“少主,咱们回去吧!”赶来的支援的人见这情况,若是今晚不撤走,明日不是他们血洗钱记布庄,而是凌家的人血洗燕府了。
“燕翔天,我与你本来就不可能,你手上沾满了血腥,而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跟着你我以后都没安宁日子过。”他手上不知道有多少条人的性命,而这个人只是把她当成是那个人的替身,她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怎么可以让这种人,占了便宜,害了王府里的人。
“你当真这般无情。”燕翔天也不想让自己的手上沾满鲜血,可人在江湖那有不挨刀的时候,今天你杀我,明天我弄死你,他知道这样没法给她安稳的日子,但是他可以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永不再动手杀人。
“我与你本来就不是一世界的人,我是将军身边的一个小丫鬟,不劳烦你爱怜这么久,现在我已经回到将军身边,你可以走了,我永远不想再见你,滚。”辛兰在众人面前否认,他们这半月来发生的一切,虽然这人一直忍让没动她分毫,她想回到将军身边心意已决。
辛兰只想让这人死心,牵着端木羽得手进了钱记布庄的大门,连头也不回一下。
“少主咱们回去吧!”众人看着那绝情绝义的女人,真觉得为他们少主叫屈,但是也没有办法,人家看不上少主双手沾血的人。
燕翔天也只因身体伤痛,无奈在与他们争辩,只能跟着自家兄弟里去。
辛兰进入布庄之后,闷了半天不说话。端木羽也看出其中的玄机,留了辛兰在屋里说话,一来、想问问半个月发生了什么;二来、也想借此机会,好好开导这丫头;三来、也想给她留意个好人家。
“将军,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辛兰晚上回自己房里换了身衣服,就赶紧过来伺候着,原以为将军已经睡下,她只要上夜便好,可没想到看到将军屋里灯火通明。
端木羽放下手中的奏折,道:“再看奏折,明日就要出关前往东穆边陲,估计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接手军务,放着吧也恐有耽搁,今日看完从明日开始就不会有公务送来。”虽然离开了王都一段时间,但是这每日的军务还是不能停,再者也有家书会传来,她也要更加在意
辛兰把一盅银耳汤放到将军面前,劝道:“将军真是辛苦,白天要赶路,晚上还要被这些军务缠身,不过也不能熬坏了身子。”
端木羽拿起另外一支沾了朱砂墨的毛笔,看着公文问道:“这是什么?”
“银耳汤,刚刚进布庄前听见将军偶有咳嗽,就问了庄上的下人有没有银耳?弄了银耳汤这才来晚了。”说这话,辛兰已经把盅里的银耳摇了出来晾凉,看着这桌上堆积的公文,将军带着风寒还要批阅公文,实在是辛苦。
端木羽放下朱砂笔,舀起刚刚放凉的银耳汤,喝了一口赞叹道:“恩,不错,这个比四娘那苦得让人反胃的药,有效多了。”
“四娘的药是让人苦得倒胃,但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对于将军这种怕苦药的人,就该用药膳。”辛兰也只想这样安安宁宁过下去,不在想那个人的事情,把这半个月开经历的所有事情,全都忘记。
“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药膳,四娘还没来得及传授,这辛兰跟谁学的这些?
这银耳汤也是那人所教,现在只是借来用用,但是这其中也有她自己想起的部分事情,比如这火候便是自己想起来的,其余的配料都是请府里下人准备的。
“看你这样,我也知道是谁了,兰儿事情都过去了,要努力朝前看。”端木羽自然清楚,自己的丫鬟怎可以跟那江湖杀手扯在一起,这岂不是落人口舌,说她徇私么?
“恩。”真的可以忘记吗?
“兰儿帮我研磨。”朱砂墨已经不多了,今夜她注定有的忙了,手上堆了这么多公文。
四更天的时候,端木羽总算是把手里的事情,全都处理完毕,再睡两个时辰起来,就要赶路了。
燕翔天回到燕府,二话也没说,更加没怀疑什么,带着人连夜出了吉城,如今他们行踪暴露,再待下去只怕会连累原叔他们。
“等会城门开了,我们便赶快撤出去,此地不宜久留。”处理完伤口天色渐渐亮了,外面街上的小商贩,也出来摆摊了,开始一天的生意。
“属下昨夜就收拾好了细软,咱们可连夜就走。”小薛自知这次是他大意了,嫂子已经回去那些人中间,少主这最少有一两个月见不到嫂子。
“很好,我们要撤得干净,原叔李嬷嬷这里你们暂时也不能待了。”双手难敌四拳,这燕府迟早会变成众矢之的,尽早离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也想明白了,儿子没了,这李老婆子是注定一辈子要呆在这里的,而他也甘愿赴死,但又不想大家担忧,道:“少主放心,等将你们送出去,我跟老婆子两个人就回乡下住几天,避避风头。”
昨夜刚刚遇上燕翔天的皇甫影墨,第二日天还没有亮透,便已经排了重兵守住了出城的各个道路,原叔和李嬷嬷两人也不是吃素的主,火车开道,加之大闹府衙,搅得衙门捕快和城中驻军一团乱。丁元生第二次看着人,在眼皮底下溜了,十分的不爽,所幸也一不做二不休,放出鹰儿,传令赶来吉城的凌家各商队,开始撒网捕杀血煞门残余势力。
原也大家追到那群人不放,可奇怪的是不知从哪来的一群,蒙面黑衣人将血煞门的余孽又劫走了,丁元生这次火气真的爆发到了极点,破口骂道:“奶奶的,又让他们跑了。”
“只要那些家伙不死,迟早有一天还会在撞上的,再说那个燕翔天也中了小羽的毒镖,若没解药也活不长久。”一群没了头的苍蝇,整天就知道瞎转,再也不可能跟小羽为敌。
众人原本气得直冒火,可是一听到那燕翔天倒了霉,也瞬间心情好多,道:“鹤少,咱们接着上路吧,关于燕翔天,我现在传话给主人,让主人吩咐凌家盯着点各国各地药庄医馆,他们的人大多都带着伤,都需要药材。”
“从根源上断了他们的退路,慢慢折腾死他们,小羽你现在也真够狠的。”皇甫影墨也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原先的她也是赏罚分明的,可自从与上这个天真的小子后,渐渐地也变得柔和了,可没想到这小子下起狠手来,也是要人命的,转而又道:“这倒是有点像镇安王以前的行事作风,下手狠毒,不择手段。”
端木羽嘴角微微向上倾斜,道:“这帮家伙,敢绑架我的丫鬟,就是得罪我端木羽,这次只是小小惩罚,侥幸让他们给跑了,下次不将他们扒皮拆骨,我就不叫端木羽。”
皇甫影墨拍了拍端木羽的肩膀,开玩笑道:“好了,都教训完了,你也该消气了,人都已经跑了。”
接下来的日子,辛兰却被大家关注,因为她是从血煞门那边逃出来的,所以大家也非常的好奇,整个血煞门为何对这一个姑娘也没心存歪念,而且回来之后的第二天,孙思敏也算是检查过,这丫头还是完璧,这一系列的不明白,让所有人觉得辛兰跟血煞门脱不了干系。
“辛兰绝对不会背叛我,丁先生你可有确切的证据?”入夜十分,辛兰去厨房做糕点时,端木羽的屋子却是争吵不断。
“鹤少,你不觉得这一切,来得实在是太蹊跷了?”辛姑娘既然被掳走,面对这般如花似玉的姑娘,血煞门那些拿生命开玩笑,纵欲无度的家伙,就能对这样一个黄花大闺女,能不动歪脑筋?
端木羽觉得不蹊跷,人能平安回来就好,虽然之前做好最坏的打算,可一切也让她吃惊,这丫头经过四娘检查,还是完璧之身,但她绝对相信兰儿,绝对不会是血煞门派来她身边的卧底。
“丁先生,我还是那句话,兰儿绝对不会背叛我。”端木羽这话说的坚决,随后警告道:“以后这事休得再提,本来人能回来就已经不错了,现在还是完璧之身,你们非得逼死兰儿才肯善罢甘休么?别忘了,救与不救你们大小姐,还要看我的心情好坏,若我为了这件事情闹心,明日本少便带着兰儿他们回京。”
辛兰站在屋外听到这些话,感动眼泪直流,她还想什么歪主意,帮那燕翔天拿解药,将军那么疼她,她为何要帮一个陌路人,而伤了自己最亲的人。
“谁在外面偷听,滚进来。”丁元生一转头,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门口,从轮廓上看不出来是谁。
辛兰推门而进,看这屋里的端木羽,真的无话可说,只有感动,端木羽挥了挥袖子,丁元生自行下去,眼睛里有说不出的鄙夷。
“噗。”的一声,辛兰却也跪在地上,眼睛看着地板道:“将军,请处罚兰儿。”
端木羽本就没想过会有这一出,是她真的相信错了人,想把人扶起来,可是这丫头坚持要跪着,有些疑问道:“兰儿你该不会真的是血煞门,派来我身边的细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