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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风谷利刃(一)(1 / 1)

辣子躺在威子的怀里渐渐苏醒过来,她冻僵的身子有了些热气,神智恢复清醒。

她闻到威子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浓浓的体味,和老核桃身上的气味相似,好似酒窖里储藏白酒的百年木酒桶所散发出来的气味,几分发酵酒香气夹带着几分阴凉窖气,难以说清的怪异气味但又令她喜欢,这气味触动着她内心尘封已久的柔软情感地带。

恍恍惚惚地,她把威子当成了老核桃,尽管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正躺在威子的怀中。她闭起眼睛,把威子想像成老核桃,这样,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童年时代,回到了老核桃的身边。

“好冷抱紧我,好吗”

她一改先前强硬冰冷的态度,变成一个孤苦无助的小女人,楚楚可怜的样子,低声请求威子的保护。威子像冷酷的冰块,突然遭遇到一股暖流的冲击,他这冰块开始碎裂,融化成水。他同样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想像着,此时,在他怀里的不再是一个冷面的铁女人,而是一位温柔多情的丽人。他听从地把她抱紧在怀里,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摩挲她的身子。

她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前。老实说,身材魁梧的威子算得上是“肌肉男”,他好打好斗,经常舞拳弄棒,练就一身的肌肉,特别是他胸膛隆起的两块胸肌,结结实实的,靠在上面,辣子情不自禁地深深吸一口气。

她感觉到一根带着他气味的鼻丝长出来,这根丝落在他身上,将他俩一圈圈地缠绕着。

威子敏锐地感觉到她细微的情感变化。她摘下冰冷的面具,似乎对他缴枪投械。她到底是个聪明的女人。在特殊的环境特殊的情况下,如果他和她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阵地,针尖对麦芒,以牙还牙地斗下去,谁也不让谁,结果是两败俱伤,不,应该说是两败俱亡。

在寒风凛冽中,他需要温暖,渴求长出更多的阴丝阳缕来御寒,她又何尝不想呢尽管他不知道怎样才能长出更多的阴丝阳缕。对此,她和他一样,心中没数,信心也不足。

“是不是吻你的耳朵,就能长出耳丝”他俯在她耳边问道。

“或许是吧”她含糊其词答道,心里也不清楚能否长出耳丝。

“应该可以”他抱着她,一股开始在他内心暗涌翻腾。

“你真是纸糊的灯笼---一点就透”她轻声地应了一句,似赞非贬的话。

她这句话,是他俩上桥以来,他从她嘴里听到的最动听悦耳的一句话,同时,她这句话,还透出另外一层意思,就是允许和怂恿他去亲吻她。

出乎意料的是,他一开始并没有吻她的耳朵,而是拿起她的双手,亲吻她的手背。她曾经从书中了解到,首先亲吻女方手背的男人是情场高手,懂得制造浪漫,但不会付出真感情。对他来说,事业、金钱和权力永远放在首位,爱情只是他生活中的点缀。

接下来,他亲吻她的头发。她又在心里想道,他喜欢吻女人的头发,证明他的占有欲极强,疑心较重,总想千方百计地控制他的女伴。

随即,他的嘴唇像蜻蜓点水般地轻吻她白皙的粉颈,这说明他---为人自私。最后,他的双唇停在她的耳朵上,这证明他什么呢辣子想了想,证明他极度自负,不惜利用别人达到个人目的。

他每吻到一处,辣子都在心里不停地揣测他每个吻后面的意图。这时的她,十足像实验室里正在做化学实验的研究员,把一堆试剂放入化学溶液中,然后,冷静地察看每个试管里的溶液将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最终生成什么新的化合物。

她的理性,就像一件套在她身上凛然不可侵犯的外衣,把他兴起的汹涌情感挡在这层“外衣”之外。敏感的他感觉到,他的亲吻,没有得到她积极的“反应”,她倒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看着他努力地在“表演”,他怀疑怀中抱的不是个女人,而是一截会动弹的木头,这让他内心涌动的那股性趣像潮水般退去,兴致索然。

说白了,她始终不肯轻易付出自己的情感,不敢向他敞开心扉。两人抱在了一起,但仍然相互提防着。

不过,他的吻还是起到一定作用。陆续地,像羊拉屎似地,在他俩之间稀稀拉拉地长出了十几根口丝和耳丝,这些丝缠绕在他们的身上,尽管不似棉袄那般厚实温暖,顶多只像一件薄薄的风衣,勉勉强强地抵挡住寒风的侵袭。

除了鼻丝、耳丝和口丝,他俩没能长出更多的丝来,这是辣子意料之中的事。

她听老核桃说过,在阴丝阳缕中,第九根丝所起的作用最大,特别是在狂风中。如果说停在两条情索上的茧巢,好比停泊在海岸上的一艘船,那么,第九根丝就是这艘船上的铁锚,船只靠岸,把铁锚抛入水中落到地下,啮入土中,它会产生一股抓力与水底固定在一起,这艘船舶才能牢固地停靠在码头预定的位置上。

当狂风来临时,第九根丝对茧巢来说,起到了固定的作用,它将茧巢牢牢地固定在黑白两条情索上,这样,狂风不能轻易将茧巢吹落谷底。

尽管知道第九根丝的作用,可辣子还是固执地认为,她和威子根本没法长出第九根丝。

因为她认为,在短暂的一生中,许多女人把一生最美好的光阴全耗在生育孩子上,碌碌无为,而她不想成为“生产机器”,不愿意躲在男人背后卑躬屈膝地活着,她认为自己的能力并不比男人差,她有野心和梦想。

当生育抚养孩子与她的梦想发生冲突,她决然地选择了追求梦想。她要打破女人的宿命,继续向上攀登,登上最高的崇山镇,让她的生命不断地延续,争取活到古龙树的银季,亲眼目睹银季里古龙树的壮观景色。

她找男人,纯粹只是为了走情索桥,渡过风谷道,而不是为他生孩子,所以,她和威子是不可能长出“宫丝”。

唉,说实在的,这都是她自作自受,不能全怪他,一开始是她选择了他,又是她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他吝于体贴她,也是因她抱着怨怼的态度,令他无所适从。

威子的吻变得机械,且始终只停在辣子的耳朵上他心中涌动的性趣早已荡然无存,吻她,目的明确,就是为了尽快长出更多的耳丝,为他保暖。

辣子的忽冷忽热,反复无常,把他折磨得几近抓狂,心里郁闷得慌,暗叹,倘若世上有后悔药吃,他威子决不会再选择面前这个峥女一起走情索桥。

凭他威子的本事,在月亭他即便是闭着眼睛,随手抓个女人,也比他眼前这个峥女要好上几倍。确实是,聪明而脾气古怪的女人太难伺候。一句话,她的确是一棵让他威子想上吊的大树。

就这样,情索桥上这对困在狭窄茧巢里的男女,不温不火地搂抱在一起,不冷不热地相互偎依着,不咸不淡地维持着一种复杂而微妙的关系。他俩凭着稀疏的鼻丝耳丝口丝编织而成的“风衣”保护,在茧巢里避过了寒风无数次的袭击,熬到了第七天的中午。

不用扳起手指头来算,辣子就知道,寒风过去了,狂风离他们也就不远了。

“狂风就要来了”她幽幽地提醒身边的威子。

“狂风来了,我们该怎么办”他好声好气地问道。两人有了肌肤之亲,感觉就是有些不一样,多了一点虚假的温情。

“听天由命吧”她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记得你说过,阴丝阳缕可以抵御狂风,可我不清楚我们到底长出哪几根丝这些丝不像手丝和脚丝,它们看不见摸不着”

“该长的都已经长出,没长的,可能再也不会长了”今天已经是第七天,狂风就要来了,他俩已经错过了时机,现在长,好比临时抱佛脚,太迟

辣子刚说完,从风谷道传来了狂风如狮吼虎叫声,来势汹汹地扑向他们。他们的世界只有狂风在乱舞,他们渺小的力量无法和这股强大的力量抗衡。

“趴下抓紧茧巢的丝网”辣子对他高呼。这也是他俩唯一能做的动作。

他们的茧巢在狂风的大手中左右摇摆挣扎着,对他俩来说,天落下来,地翻上去,一切都混乱了。

狂风吹弯了两根情索,撕扯着茧巢,叫嚣着,怒吼着,像惊狂的恶魔,扯天扯地乱撞横扫。终于,把他们茧巢和情索相连接的丝带扭断,茧巢脱离了黑白两根情索的牵绊,在两根情索上来回左右大幅度地滑动。

由于他们没有第九根宫丝沉甸甸的压力作用,他们的茧巢显得轻飘如汽球般的,被狂风肆意玩弄于股掌之中,最终不敌狂风粗蛮的魔掌,随着狂风飞离两根情索,斜斜地,向着风谷道坠落而去---

“啊---”茧巢里的辣子和威子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恐的喊叫,他俩近乎绝望的惊喊声在幽深的风谷道里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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