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带着微微有些意外的表情，银发少女向后退了半步。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李玲面前的巫女直接倒飞了出去，砸碎了一路上所有的实验器材，狠狠撞在了地下实验室的墙壁上。而巫女撞到的地方，整个墙面都往里凹了许多。
“嗯？”微微一挑眉，银发少女带着一丝好奇，缓缓转头，看向巫女。
“咳咳......”而那边的巫女咳嗽两声，勉强才稳住身形。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仿佛被一辆疾驰的火车撞到的痛楚，巫女苦笑。
“该说不愧是四阶吗……即使是随手一击也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三阶的定义是一人毁灭一个国家，而四阶的定义是一人毁灭一片大陆，这之间的差距是完全不可逾越的。三阶后期的巫女全力才能做到的事情放在四阶强者——即使只是四阶初期——眼中，也只是不用发力就可以达到的程度。所以虽然刚才银发少女只是为了杀人而并非毁天灭地，所以仅仅使用了一丝力量，巫女都差点被直接打死。
——这也是因为巫女只是达到了三阶后期，远远没有达到三阶极致。如果是三阶极致，全力攻击的水平估计就和四阶的随手一击相差不远了。
银发少女的好奇只持续了几秒钟。发现对方连接下自己的随手一击都十分勉强，银发少女也就没有把巫女当成变数了。向前走出半步，银发少女再度一剑刺向李玲。
巫女瞳孔一缩，瞬间出现在李玲身边。抬腿一脚将李玲踹飞，而那道剑光也已经改变了方向，出现在巫女面前。
知道自己绝无可能接下这一剑，巫女身形暴退，只是瞬间就退到了刚才站的位置。但那道剑光却依旧如跗骨之蛆一般闪烁在她眼前。
巫女无奈，只得抬起了右手中的御币。御币打横，挡在剑光前——
“轰——”
强烈的爆炸声响起，巫女再度被砸到了墙上。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剑光就又一次出现在了她面前。
勉强抬起御币，巫女的双眼却失去了剑光的踪影——
对方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那边的新人！
“不好！”瞬间反应过来，巫女右脚踹墙，随着墙上的大坑又一次加深，巫女已经出现在了那名新人面前。一手抓住前端，一手抓住后面，巫女双手将御币挡在面前。
然而，想象中的剑光却并没有出现。
巫女一愣，发现自己判断错误的同时大脑迅速运转。但同时，从右边传来的强烈危机感瞬间就淹没了她的一切想法。
来不及多想，巫女迅速将御币的防御方向从向前改成向右。随着庞然大力的出现，虽然变向了但即使全力防守也没有丝毫办法真正防住的巫女又一次被打飞了出去。
这一次，巫女却没有撞到墙上。银发少女在巫女倒飞出去的同时就先一步出现在了她身后。没有出剑，银发少女右拳向前一伸，打在巫女背后。
“轰——”
巫女像一颗炮弹一样撞在了墙上。这一次却不是背靠墙，而是正面撞上了墙面。
对方却没有再次攻击过来。微微歪头，银发少女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波动——那好像是探究……或是别的什么？
“咳咳……”
从被砸出坑的墙上掉下来的碎石堆里爬出来，巫女咳出一口鲜血。感受着浑身传来的痛楚，巫女可以肯定，自己的骨头已经断了不止一根。同时，她罕见地感受到了一丝绝望。
力量差距太大了……巫女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对方还远远没有认真起来。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巫女都与对方差得远——对方一直都没有使用什么精妙的招式，就靠单纯的速度与力量就将巫女打成这样。全力爆发可以达到音速的巫女，甚至都完全没有看到对方的动作。
这是实力上的绝对差距，自己在对方面前完全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反抗能力。如果对方真的认真了的话，自己恐怕瞬间就会死在这里。
再度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巫女微微苦笑，但心里的那一丝绝望却已然不复存在了。
“抱歉……恐怕，我不能为你们报仇了。”
御币微微抬起，指向离巫女五米远左右的银发少女。
银发少女与巫女之间的路早就在巫女被打飞过来的时候清空了。随着巫女的御币抬起，昏暗的地下室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夜空下的景象。
头顶是周天星斗，最明亮的胧月在天空中缓缓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神社在巫女背后。如镜般反射着皎月光辉的湖水散发着清丽的光芒，里面倒映着月。
各种各样的美丽花朵盛开在神社周围，为圣洁的神社增添了几分自然的气息。
这世界中，不时还有几声蝉鸣响起——那是盛夏的夜吧。
而这个世界中的人，只有巫女和银发少女。
银发少女好奇地四处打量着，好像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敌人的幻境中。
而巫女却完全没有银发少女的悠闲，而是双手持御币，如临大敌地盯着银发少女。仿佛这幻境并不是自己，而是面前的银发少女做出的。
“镜花水月？”虽然是不带丝毫感情的清灵话语，但巫女却意外地感觉，对方是在提问。
然而让巫女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对方居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力量本质。
幻术有千千万万种，而其中比较强大的包含镜花水月没错，但真正使用这种幻术的人却非常少——因为修炼这种幻术需要同时修炼【镜】【花】【水】【月】四法。能够四法兼修最后修成镜花水月幻术的人无一不是绝世天才——自然，绝世天才是很少的，而其中修炼幻术的就更少了。这也就导致了镜花水月的幻术非常罕见。这也就导致镜花水月幻术在里世界已经近乎绝迹了。
而对方居然能够一眼看穿。不光是这份眼力，这见识也让巫女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对方不愧是四阶强者，不能因为对方看上去是一名少女就认为她阅历不足。
“是的，就是镜花水月。”既然被看破了，巫女也就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巫女继续说道。
“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镜花水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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