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心跳快得不成样子。
但很快,她便反应了过来。
她退后一步,抬头盯着他,一字一字问:“江廷,我是谁?”
“夏姑娘。”江廷道。
“哪个夏姑娘?”
“夏影。”
果然。
夏雪冷静了。
她有些气恼,又觉得有些好笑。
气恼是气恼江廷认错她,好笑是因为这才是正常现象,江廷本来就不喜欢她,认错才是应该的。
若是江廷喝醉了,却对她夏雪说情话,那才是不可思议呢。
她摇了摇头,扶着江廷坐到床上:“睡一会,我和齐言过会带你走。”
江廷因酒醉,脸色通红。
他握住她的手:“你要走吗?”
“不走难道还在这里看你睡觉吗?”
江廷喉咙动了动,忽然垂首,情绪有些低落。
“夏姑娘,你是不是恨我?我那样做,伤害了你,我是个混蛋。”
夏雪试着抽回手:“你先放开。”
“不放,你先回答我,再走。”
夏雪有些气鼓鼓地看着他,他倔强的神情又让她气消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我没办法回答你,我不是她。”
江廷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手松了松:“那你是谁?”
“我是夏雪。”夏雪缓声道,“你喜欢的是夏影,是我姐姐,但她已经要嫁给你哥哥了。”
江廷陷入沉默,忽而竟然红了眼眶。
他低着头,呢喃着:“她要嫁给我哥了……”
“你如此喜欢她吗?”夏雪蹲下来看着他。
“喜欢,她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因为落差感,所以后悔了吗?”
夏雪也有些迷惑,自语了声,“喜欢是这样简单吗?”
江廷在竹床上躺下来,手搭着眼上,一副很疲倦的样子,很快便陷入了沉睡中。
夏雪呆呆地看着他。
门吱呀了声,齐言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颗煮熟的鸡蛋,在脸肿的地方滚动着。
“江廷睡着了?”他问。
“嗯。”
“他没对你做什么坏事吧?”齐言轻笑。
“你觉得他会做坏事吗?”
夏雪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
齐言跟着她走出去:“我还没喝酒呢,趁着江廷睡觉,我们喝几杯。”
“好。”夏雪干脆利落地回了个字,在原来的地方坐下。
桌子上多了一坛酒,显然是齐言方才找酒农要消肿药时拿过来的。
“此酒叫小荷,是荷花酒,酒农藏时给我看见了,费了一番力气要过来的,没有美人欢后劲大,但是味道很好。”齐言道。
夏雪倒了一杯尝了下:“没有荷花的味道。”
“是没有,荷花本就清香淡雅,融入酒中更难显出来了,不过回味却是无穷,很独特。”
夏雪点头:“确实,回味有荷叶的香气。”
齐言握着酒杯笑道:“可惜这么好的酒江廷是无福消受了,像他这样一杯就倒的人,真是可惜。”
“不可惜,或许他此刻正做美梦呢。”夏雪淡淡道。
齐言怔了下,又笑:“你是不是……看出江廷的心思了?”
夏雪轻笑了声。
“都写在脸上,喝在酒里了,谁还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