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皇点点头,不再做声。
苏皇后却转移话题道:“外面好多人担心陛下您的身体呢,臣妾还得赶紧去派人消息送给他们,陛下好好休息,那陈氏,臣妾就让人送到冷宫去。”
北皇点点头,“去吧,去吧。”
苏皇后的效率很快,不到晚上,北朝的贵族就都知道皇帝没事了,大家也松了一口气。
而太子府里,当日之事也传到了林洛月的耳朵里,她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差点被淑妃给害死,她抱着自己的女儿,有些埋怨谢昌宇道:“本来我是不愿意安阳这么小去那种宴席的,可你偏要带她去,好在她没事,不然我也活不成了。”
谢昌宇也有些后悔,不过好在当时林洛珍出手当了肉垫,“我错了,我没想到那个女人这么狠毒,幸亏有珍珍。哎。不过,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不会这么算了,不能白白让我们的女儿受了惊吓。”
林洛月就问:“你有什么办法吗?你父皇如今只是把她打入冷宫,要是他儿子立了什么功劳,还不是照样会被放出来,还有,你之前还答应我,为我爹娘报仇的呢,我看你是哄我的吧。”
谢昌宇哄道:“月儿,我怎么是哄你的。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都会做到。你给我点时间。总之,今天的事,是我大意了。我保证,以后不会让我们的小安阳再受这种惊吓了。好不好?”
林洛月哼了一声,“看你的表现,不过,你是该派人给妹妹送些补药过去,真的,要不是她,今日真是,哎,我都不敢想象。”
谢昌宇点头,“这个我自然会去安排的,你不必操心你妹妹,再说了,禹辰那个人,你还不知道,他一向是疼夫人的,还有徐景,也很关心珍珍。”
林洛月见谢昌宇这么说,也就放心了,她如今在太子府里,出入都不是很方便,为了减少麻烦,她一般很少出去,只能等着林洛珍来看她。
林洛珍因为当了肉垫,也在家里躺了六七天才敢出门,但苏禹辰每天都会出去,只是嘱咐含芷要好好照顾林洛珍。
徐景和袁芬还是一样的关系,袁芬发现徐景头几日会来看林洛珍的伤势,便每日在林洛珍房内守株待兔。
但过了三日后,徐景也不来了,搞得袁芬很是郁闷与尴尬,林洛珍看在眼里,但也没说什么,毕竟,这感情的事啊,得让他们慢慢去体会。
而从朝堂上来说,自从皇帝养病开始之后,国事就又落在谢昌宇的肩膀上了。
皇帝养了二十多天,伤口才愈合,这些日子都是苏皇后衣不解带地照顾北皇。
这一日,照旧是苏皇后在照顾北皇,可谢昌宇却来了,对他正在作画的父皇说道:“父皇,今日伤口可还痒?”
“不痒了了,用了你送过来的药,果然有些效果。”北皇说道。
“那东西啊,是苏禹辰找徐景要的。”谢昌宇还不忘替苏禹辰表个功劳。
“他呀,是个好孩子。”北皇满意地说道。
“父皇,其实今日儿臣来,是有一件事想要禀告父皇,”谢昌宇犹豫道。
北皇放下画笔,示意,“说吧。”
太子谢昌宇的脸色有些沉重,“父皇,三弟他,在柳州染了时疫,没了。”
“没了?没了!好啊!没了!”
北皇呆坐在椅子上重复道。
“父皇!”谢昌宇担心北皇受了刺激,试探地唤道,“父皇?”
北皇重复了几次后,就对谢昌宇说道:“你下去吧。告诉陈氏,她儿子没了。”
谢昌宇默默退了出去,在他走的时候,他看到他父皇眼角含着泪,大约也是心疼他自己这个儿子的吧,可谁让之前淑妃母子这么作呢?
谢昌宇自己是不打算去见陈氏的,所以就让个太监去传北皇的口谕。
而陈氏在听到自己儿子染了时疫死了的时候,她竟然不是晕倒也不是哭,她是大笑:“哈哈哈,死了,死得好啊。反正你又不得你父皇的喜欢。”
接着陈氏又大哭起来,“我的儿啊,你,都是母妃害了你啊。”
等陈氏哭了一会,她又抓着传旨的太监问道:“我儿怎么会染上时疫?说!是不是有人要害他?”
传旨的太监摇了摇头,要是以前他还客气几分,但如今,陈氏的大局已定,他把陈氏推开,“奴才怎么知道!奴才的事已经做完了。告辞!”
淑妃被愣在那里,她想出去,她想告诉北皇,她的儿子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可她没法出去。
传旨太监在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冷宫的太监要看好淑妃,不能让她寻了短见。这也是上头的意思。
接着传旨的人便离开了冷宫。他们这些做奴才的都知道,如今这宫里得罪谁不好,要得罪太子,得罪苏家人,淑妃母子也是活得不耐烦了。
经历了这些事件的益州城还和往日一样车水马龙,大家又继续自己的生活。不过皇帝却不似之前那么精神好,自遇刺后,他又受了怀王没了的打击,毕竟怀王再不听话,也是是自小长在身边的儿子,难免伤心,一伤心就伤神,这身体大不如前了。
太子谢昌宇却对政务越来越上手,这益州城、北朝都被他监管的井井有条。
而苏家的人也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日子,这日,徐景又来看林洛珍的伤势,他看林洛珍大好了,比以前更精神了,就对她说:“师妹,你这么闲着,不如替师兄做点事啊?”
林洛珍看向徐景,“说吧,除了赶走袁芬,我觉得应该都不是什么难事。”
“洛珍,你瞧,咱们以前是师兄妹,现在我可是你爹娘的干儿子,如果你姐姐是大姐的话,那我就是你二哥啊,所以,你作为二哥的妹妹,你得忙起来。不能老让二哥等啊,咱们说好的去相亲呢,那些姑娘们呢?约起来啊。”
在一旁带着儿子玩耍苏禹辰,本来是没有做声的,但听得徐景竟然说要去相亲,便有些看不惯地说道:“你早有这觉悟,还用单身到今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