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明在王宫住了一宿,又领着三十名火铳手到昆仑山去采千年灵芝。这回女王没有送行,只是冷冷地说道:“见到昆仑派掌门人楚老爷子替我问侯致意,并向他表示朕的歉意。”她说的歉意是指上次楚天良来王宫替昆仑彩云解释时遭到的冷遇。
北明道:“母亲陛下,楚大师是位世外高人,不会因为上次的冷遇而生您气的,放心好了,不必挂在心上。”
女王把儿子送出了王宫,嘱咐了北明一番转身回书房去了。北明见母亲眼含泪花,心里也挺不好受的,俗话说,“母子连心,父子天幸”。他从小远离父亲,是在母亲的羽翼下长大的,对母亲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这天晚上,北明带领三十名火铳手来到了昆仑派的总坛,见到了掌门人楚天良上前一揖,道:“大师,在下有事相求--”他把昆仑彩云得病的事向掌门人述说了一遍,并且再三请求楚天良帮忙寻找千年灵芝。
楚天良拂了下胸前白色胡须,陷入了沉思,这北明是故人北斗之子,昆仑彩云是自己师弟昆仑一之女,从哪方面他都得帮忙啊。他说道:“哪有千年灵芝我也不知道,好在弟子众多,传下法旨他们就会各处去寻找。”他一转脸对站在身后的徒儿飞天蜈蚣姚标说道,“你去通知各观,让他们撒下人去寻找千年灵芝。”
这当口,楚天良的二师弟廉光走了进来,北明站起身来冲廉光一揖。廉光逗趣的问道:“你小子怎么又来了?”
北明打哈哈凑趣的回答道:“肉来了?连骨头都来了。大师近来可好?”
廉光说道:“托你小子的福,贫道身体好着呢,能吃能喝的。你这趟来有啥事相求?说吧,只要我昆仑派能办到的事儿决不推辞。”
北明便把昆仑彩云得病的事重复了一遍。廉光搓着双手,笑着说道:“傻小子,这回你可得请客了,贫道知道哪有千年灵芝--”他故意卖关子,不说那地方让北明干着急。
一听廉光知道哪有千年灵芝,北明急忙说道:“我请,我请,大师想吃什么竟管说,只要你能说出名的,我们王宫御厨都能做出来。快说哪有千年灵芝?拜托了。”
廉光见北明真着急了,哈哈一笑说道:“你真请客?不是逗我玩?”
北明急的抓耳挠腮地说道:“君无戏言,真请,真请。”
廉光的笑容戛然而止,摸了摸脑袋道:“不过这灵芝旁边有条大蟒蛇相伴,这条蟒蛇头似柳斗,眼似明灯,腰围有一丈二三,身长四丈有余,巴掌大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同这孽障打过一仗,显些被它缠住,厉害呀,厉害!”
北明睁大眼睛问道:“这蟒蛇盘踞的千年灵芝在哪?”
廉光泄气地说道:“不说也罢,你治不住那蟒蛇说了也白搭!”北明一再追问,廉光才叹了口气道,“在盘龙洞。”
北明再问道:“盘龙洞在哪?”
楚天良闭着双眼道:“在这往东走半天的路程。”
北明发狠地说道:“不管它是蟒蛇还是蛟龙,我都要取回这棵千年灵芝。”
听北明这么一说,廉光也增加了信心,说道:“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我想凭你这口神刀一定能斩杀了那条大蟒。”
东方露出了曙光,北明起了床,他洗漱完毕,拿着日月风雷刀来到了屋后的练武场。他抽出神刀便练了起来,他这一练如同罡风扫过,树叶萧萧落下,花圃中秋菊成了一堆败絮。
楚天良也起床了,他见北明在后院练刀便凑过来观看,这一看把他吓了一跳,树叶落光了,光秃秃的树干立在那里,花也没了,叶子也掉光了,有的连根被拔起,有的廣剩下了半截杆子立在那里。掌门人赶忙上前制止道:“太子殿下,你可别再练了,再练下去我房上的瓦都得全飞光了。”
北明停下手中的神刀,一看这满地的树叶也乐了,说道:“大师,实在对不起,我忘了这把神刀的威力了,惭愧,惭愧。”
楚天良把北明让坐在一条长凳上,问道:“你知道这把神刀的来历吗?”
北明说道:“听父亲说,有一国王打了把刀,用一百人的血淬火而成,这一百个冤魂便附着在这把刀上了,因此这把刀便有了灵性。”
楚天良道:“你父亲说的这个国王便是上几代的天竺国王,他见天外落下一块怪石,石红赤色,成份是七铁三石,经过冶炼,得到了纯铁,用这纯铁打制了这把刀,后用人血淬火,刀上便沾满了邪气,不会刀谱的人很难驾驭它,天竺人叫它鬼刀。后来,被一藏僧收藏,那藏僧使用不了,又转手卖给了中原蛟龙帮的帮主渔人,再后被当年的少林主持法真抢去,供奉在少林寺里。以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不必再说了。”
这一老一少说的正热闹时,一个小道士过来说道:“师尊,用早膳了。”
掌门人楚天良对北明说道:“走,吃饭去。”
用完了早歺,北明对廉光说道:“大师,咱们走吧,去盘龙洞寻找千年灵芝去。”
廉光向大师兄楚天良说了几句之后,转过头来对北明说道:“师兄同意我带二十名弟子,咱们走吧。”
三十名火铳手再加上二十名小道士,一共是五十人,在廉光和北明带领下向昆仑山盘龙洞而来。昆仑山古称南山,和古称北山的天山隔着瀚海遥遥相望。昆仑山的流水是九曲十八弯,浪高波涌,山上的树木苍翠,小草微拂,山花点缀,金雕天空高玄,野鹿林中啃食树枝,草甸上黄羊成群,松鼠在枝头嘻戏,小鸟在林间歌唱。
中午时分,众人到达了盘龙洞,这洞在一山峰的半山腰上,洞前绿草茵茵,红霞漫天。北明眼尖,首先发现了那棵千年灵芝,只见这灵芝华盖有一尺多,殷红如血,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北明对廉光道:“大师,我要的正是这棵灵芝,这棵灵芝果然与众不同。”
廉光说道:“你别高兴太早了,要小心那条大蟒蛇。”
北明点了点头说道:“一定,一定。”说完他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那棵灵芝跟前,刚想弯腰去采摘,一条大蟒蛇突然从洞里窜出,直奔北明,北明一个旱地拔葱,跳出一丈多远,那蟒蛇直奔一个小道士,没用盘绕,没用挤压,一口将那小道士吞下去了。
廉光被这突发的情况惊呆了,过了一会才喊道:“你这个孽障竟敢吞食我的弟子,我跟你拚了!”他从一个小道士手中抢过一把宝剑,向那蟒蛇身上砍去,那宝剑砍在那蟒蛇身上,如同砍在石头上一样,那身鳞甲坚硬无比。火铳手一齐开火,枪弹打在那鳞片上只是一个白点。
北明定了定神,喊道:“大师,莫忙,待我杀了它!”他祭起神刀,口中祷念着,那刀直奔那蟒蛇,在它的头部转了一圈,那蛇头便与躯干分了家,一腔污血喷了一地,染红了草甸,染红了土地。北明接住飞回来的神刀,上前用刀剖开那蟒蛇的肚皮,拉出了被吞下的小道士。火铳手们见那小道士浑身粘满了黏液,便到小溪里用光板皮衣兜些水来给小道士冲洗。过了半个时辰,那小道士才苏醒过来,象做了场梦一样,稀里糊涂地在蟒蛇肚子里走了一遭。
火铳队长义海问道:“有啥感觉?”
那小道士说道:“起初被吞进去只觉黑咕隆咚的,到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义海说道:“多亏了太子殿下的那口神刀了,斩下了蛇头破开了肚子才救了你,要不然你就成了这蟒蛇的点心了。”
小道士过来感谢北明道:“谢谢太子救命之恩。”
北明不好意思地说道:“应该说谢谢的是我,如果你要是不来陪我们找千年灵芝,那有你这场灾难?”
小道士说道:“太子殿下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廉光指着那蟒蛇说道:“大家来吃蟒肉,烤熟了吃能治风湿病。”众人一听便七手八脚地去割那蟒蛇身上的肉来烤着吃。
北明却另有目的,他听说蛇胆能明目,他在专心找蛇胆。忽然间,一个东西从蟒蛇肚子滚落了下来,北明拾起擦了擦定睛一看,惊呼道:“夜明珠,好大的一颗夜明珠啊!”他手里拿着那颗夜明珠仔细的观察,只见这颗珠子有鹅卵那么大,晶莹剔透,光芒四射。他把夜明珠放进了囊中,然后连根拔起那棵千年灵芝,用布包好,等众人吃完蟒肉才对廉光说道:“大师,我们就直接回于阗国了,请转告贵派的掌门人说我感谢他的帮忙,有空欢迎你们去作客。”
廉光道:“那好吧,你们顺着山下的路一直走,便回到于阗国了。”
北明回到了于阗王宫,径直走向了太医院,见到了御医主事说道:“这回君药全整齐了,就看你们的本事了。”他从布包里拿出了那棵千年灵芝,交给了那位主事,去御书房拜见母亲去了。
女王见儿子回来了,万分的高兴,问道:“明儿,你回来了?”
北明道:“母亲陛下,儿子回来了。”他又从囊中掏出了一个小布包,又道,“儿子给您带回来了一个宝贝,看您喜欢不?”
女王见是颗夜明珠,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会,说道:“这颗夜明珠还是给你父亲送去吧,也尽一点你做儿子的孝心。”
北明道:“母亲陛下,这颗珠子还是您留着吧,做我们于阗国的镇国之宝。”
女王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这夜明珠还是献给你父亲吧,他比咱们有用。”
北明辞别了母亲,来到了春阳宫,见昆仑彩云能够坐起来了心里很是高兴,他上前拉住昆仑彩云的手问道:“你好了吗?真让我担心死了。”
昆仑彩云有气无力地说道:“承蒙夫君殿下的关心和疼爱,奴家好多了,只是头还点迷糊。”
北明开玩笑道:“今晚上我给你治治就好了.”
昆仑彩云问道:“殿下最近去哪了,怎么奴家醒了就没见到您哪?”
北明亲热地说道:“我去昆仑山给你采千年灵芝去了,御医说你吃了这付灵芝汤病就痊愈了,到哪时你的头也不迷糊了,浑身也有劲了。”
昆仑彩云热泪盈眶的说道:“奴家是什么身份,敢让殿下为我去犯险,真不好意思,奴家谢谢您了。”
北明悔之当初,说道:“都怪我当初没有坚持正义,给你招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只打昆仑彩云喝了这灵芝汤以后,身体恢复的很快,没过半个月就能下地走动了,没用一个月就强健如初了。病一痊愈,心情也就好多了,缠着北明陪她回娘家去看看。
北明道:“还是派人去请二老到王宫来吧,也让他们感受一下洞外的气氛,你看如何?”
昆仑彩云说道:“就怕派去迎接他们的人治服不了那头棕熊。这样吧,你想派谁去就让他找我来,我告诉他们几句话,他们便可以通过这一关了。”
北明找来一位低级军官,昆仑彩云说道:“你们去万丈崖,用绳子攀缘下去会碰到一只棕熊,你们冲它喊道:“‘丢儿,丢儿,回洞去。’那棕熊就领你们去找我父母了,把我写的信交给他们就可以了。”
没过两天,低级军官陪着昆仑一夫妇来到了王宫,向北明交令:“秉报太子殿下,二位老人已经接来了。”
北明摆了摆手说道:“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昆仑彩云见父母来了,格外高兴,她扯着母亲的手道:“母亲,咱们去见见我婆母陛下吧。”
女王听说昆仑彩云父母来了,便过来看望,她见亲家光秃秃的脑袋,笑眯眯的一张脸,象一尊弥勒佛。她上前问道:“亲家和亲家母好?”
昆仑一笑呵呵地说道:“女王陛下好?还麻烦您过来看我们这些山沟里的人。”
女王一笑道:“儿女亲家怎还说这些份外的话哪?”昆仑一夫妇一笑了之。
昆仑一夫妻俩在于阗国呆了半个月,要告辞回万丈崖。北明问道:“二位老人,您们和昆仑彩云说了吗?”
昆仑一挠了挠光秃的脑袋说道:“没敢跟她说,怕她不让走。”
北明听了一愣,说道:“您女儿不愿意让你们走,我看你们就别走了,在这王宫里边不比你们在那荒郊野外强?”
昆仑一说道:“万丈崖我们住习惯了,那里莺歌燕舞,花红草绿,虾跃鱼肥,猿啼雀鸣,一派美妙景象,这些王宫里是没有的,你说是不是?姑爷。”
北明尴尬的说道:“至于彩云让不让你们走,那你们得问她去,我说了不算。”
昆仑一只好硬着头皮来到了春阳宫,见到了女儿昆仑彩云说道:“女儿,为父在这已经呆了半个多月了,该回去看看了,我想今天就走。”
昆仑彩云知道父母在这里呆的不习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她破例的答应了。问道:“殿下知道了吗?”
昆仑一道:“我们跟他说了,他让问你。”
昆仑彩云道:“那就向我婆母陛下去辞行吧。”
夫妇俩在女儿的陪同下来到了御书房,见女王正在批阅文件,昆仑彩云上前一揖道:“婆母陛下,我父母向您来辞行的。”
女王站起身来说道:“怎么不多呆些日子哪?”
昆仑一说道:“快要秋收了,我们还得赶回去收地里的庄稼哪。”
女王问道:“亲家怎么还种地了?”
昆仑一道:“种了一垧来地,春天用棕熊拉犁播种,夏天我们俩锄草,秋天收割,一年都闲不着,还在洞前空地上种了点菜,也算自给自足了。”
女王道:“彩云,给你父母拿些肉食吧。”
昆仑一道:“谢谢陛下,肉食我们也不缺,我用弓箭射些獐狍野鹿,吃不了就晒成干,食物丰富极了。”
女王问道:“哪给你们带点什么礼物呢?”
昆仑一道:“如果陛下非要给我们点礼物的话,那就给些盐粑吧。”
女王道:“好吧,那就给你些咸盐和丝绸吧。”她命人准备了一袋咸盐和两匹绸缎。
一切准备好,用一匹马驮着,两名士兵牵马,女王和昆仑彩云送到宫门口,北明送到了城门口,等昆仑一夫妇上马走远,才转身回王宫。
女王见亲家走了,他把北明叫到了御书房,说道:“你岳父岳母也走了,你也该启程去西安给你父亲送夜明珠去了。”
北明点点头说道:“好吧,我回去准备一下。”
女王说道:“你走时带上火铳队,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北明道:“母亲陛下,火铳队还是留给您吧,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应急,我一个人就可以应付了。”
女王道:“那让我怎么放心呢?你还是带上火铳队吧。”
北明道:“母亲陛下,您有所不知,如果让他们回西安,他们还能回来吗?那西安灯红酒红绿商贸繁荣,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女王道:“他们在这都娶了妻子,我有条链子栓着他们哪。”
北明问道:“我父亲您栓住了吗?”
女王被儿子问的无言以对,只好长长地吁了口气,勉强应对道:“你父亲情况特殊,与他们不一样。”
北明道:“还是把他们留下来吧,免得节外生枝。留下来我也放心,万一发生点事情您也有个应付的手段。”
女王道:“不会有什么事的,有沱沱僧坐镇谁敢不听招唤?万一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还有昆仑派掌门人楚天良哪,我怕什么?”
北明嘱咐道:“母亲陛下,您找楚天良大师时千万提提我父亲的大名,他们彼此心心相印,感情深的很哪。”
离开了书房,北明又来到了春阳宫和昆仑彩云说道:“母亲让我去西安拜见父亲去,我明天就走,你还有什么事吗?”
昆仑彩云道:“殿下,我的好夫君,请您把我也带上吧,我还没见过公爹哪,借这次机会我也好向他老人家请安。”
北明道:“路途遥远,恐怕你受不了路途颠簸,你还是在家好好休养吧。”
昆仑彩云撒娇道:“不吗,人家的病都好了嘛,路途再远我也不怕,你要带着我么,带着我么--”
北明严肃地说道:“不行,你绝对不能跟我去!身边多个女人还得照顾,麻烦死了。”昆仑彩云见丈夫从没这么严肃过,不吱声了。
女王为北明准备好了路上的吃喝,写了封信连同夜明珠一块包了个小包,让北明揣在怀里,说道:“揣好小布包,路上小心点!母亲还给你安排了六名王宫卫队的军官,路上你们也好有个照应。”
北明把夜明珠揣好,又从一个太监手里接过一份过关的文书,便上马启程了。走了大约三个时辰,见前边停着一匹马,到了跟前一看是昆仑彩云,北明这个气呀,他申斥道:“谁让你跟来的?你偷偷的跑出来母亲陛下能放心吗?”
昆仑彩云吐了吐舌头说道:“我给母来陛下留下了一封信,说我陪你去西安了。”
北明道:“不行,你得回去,我不能带着你。”他要两名跟来的军官把昆仑彩云送回于阗国去。昆仑彩云很不情愿的跟着两名军官往回走去。
走了一段路,昆仑彩云问道:“你俩想不想去西安看看?”
那两名军官道:“当然想了,人们都说西安风景美天下,谁不想去看看,可送太子妃回于阗就看不成了。”
昆仑彩云窜掇道:“咱们绕个弯,跑到太子殿下他们前边去,这样不就跟着去西安了吗?”
那两名军官问道:“太子妃,行吗?”
昆仑彩云满怀信心的说道:“出了事有我成担,不会连累你们的。”
那两名军官一听太子妃都这么说了,便调转马头向东而来。到了晚上,北明住在了一家客栈里,一掀门帘,见昆仑彩云坐在床上,他愣住了,说道:“不是让你回于阗国了吗?你怎么又跟来了?”
昆仑彩云微微一笑道:“殿下不心疼奴家,天心疼。我说通了两名军官又返回来了,该打该骂随你便,我这一生是跟定你了。”
北明没办法,问道:“你们吃饭了吗?”
昆仑彩云道:“饭我定好了,一会儿就送来。”店小二手托个红漆盘走了进来,把托盘放下就走了。
北明摇了摇头说道:“真拿你没办法,我算服你了。”
夫妻俩吃完了晚饭,洗漱完毕便上chuang睡觉了。一宿无话,第二天便来到了嘉峪关,总兵申由甲知道这位王子便是秦王府驸马北斗的儿子,便热情招待,在驿馆里摆了一桌上等酒席,推杯换盏闹到了半夜,两人都喝的差不多了才散席。北明夫妻被安排在了一间客房里,北明脱巴脱巴就睡了。昆仑彩云端来一盆水,用布巾给北明擦了擦脸,又给他洗了脚,然后给他沏了壶茶摆在了北明旁边的茶几上。三更时分,北明自觉口渴,起身喝水,一壶茶水很快喝完了,昆仑彩云又给他添上了水,问道:“觉得怎么样?”
北明满嘴酒气说道:“这酒真有劲,现在胃里还火烧火燎的。”
昆仑彩云慢斯拉语地说道:“多喝点茶就好了。”
很快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朝阳缓缓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