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鹄的脸此刻已然憋的涨紫色,他只觉自己的胸口,仿佛是刚刚挨了一记重锤一般,又闷又痛;虽不像小说之中骨断筋折的那么夸张,但这种憋闷的感觉却是几欲让他吐血。
捂住发闷的胸口不住的咳嗽着,好长时间方才顺过气来。
那人之前的一击正中叶鹄的胸口,差点让他背过气儿去。
不过,这反倒让叶鹄放下了心来。
‘那人果然暂时还不想杀死自己,至少这一次是这样,不然以那人的实力,自己是断断不能保住小命的。’
脑中虽是如此想着,但心中对那人的警惕却是丝毫不减半分。
那人之前与自己对视时所露出来的淡漠眼神,以及刚才出手时的毫不犹豫,无不是透露出了那人的冷漠与果决,而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分身,或许在他看来并没有自己之前想象中的那般重要。
叶鹄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胆敢再次挑战那人的威严,自己一定会被那人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生生碾碎成渣。
大口的喘息了几下,微微平复了一下心绪,方才艰难的从地面上挣扎的爬了起来。
揉着有些酸痛的屁股,缓缓站直了身子。
叶鹄正揉得起劲儿呢,忽然动作一僵。
‘似乎自己的屁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疼啊。’
叶鹄不由得一阵腹诽。
下意识的想地面看去不由得呆愣当场;这哪里是什么地面啊,这分明就是一团浓稠到化不开的墨汁嘛。
当然如果说是墨汁也绝对是不恰当的,墨汁是流动的,而叶鹄脚下的姑且可以称之为地面的地方,虽然是软软的,但却是固态,如果说黑云,或许更为恰当一些。
就在叶鹄为了自己脚下的地面皱眉苦思之际,
忽的心头一动,猛地抬起头来。
“!”
一抬头,正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狭长眼眸,褐色的瞳孔深处满是一如既往的漠然。
是的,荒漠一样的颜色,荒漠一样的寂然。
心下一惊,下意识的便是要远离,忽的心头一凛,刚想向后踏出的步子,便是硬生生的僵在半空。
那人微微蹙起的眉头,令叶鹄硬生生的止住了身形。
对于那人如此令人防不胜防的出场,叶鹄自觉自己那脆弱的小心脏依旧无法承受。
叶鹄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有些干涩的笑脸,将已经踏出半步的脚僵硬的收了回来
。
那人并没有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叶鹄,漠然的眼瞳之中逐渐的浮现出一丝叫做戏谑的东西。
五分钟后……
那人依旧如同一根木桩子似的生硬地杵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鹄满是玩味。
十分钟后……
如是……
半个小时后……
如是……
在这片被不知名的黑色物质所笼罩的空间之中,两个长相几乎毫无二致的傻叉,正在彼此的对视着。
一个身形站的笔挺,身上时不时会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神情戏谑的盯着面前另个家伙,嘴角微微扬起,满是玩味。
而与之对视的,是一个与他有着同样面容,但气质非天差地别的家伙。
这家伙缩头缩脑的,活像是一个刚受过欺负的可怜孩子。
只不过那双有些贼兮兮的眼睛,却总是让人有一种想要冲上去暴揍他一顿的冲动。
两个小时后……
叶鹄败退。
心道不妙,看来这个人是打算让自己先开口了。
“嘿嘿嘿”的干笑几声。
“这……这个……还没问您高姓大名呢,我该如何称呼您呢?”叶鹄有些生硬的开口询问。
那人的嘴角忽然挂起了一丝嘲讽的笑容,冷哼一声说道:“哼,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装鹌鹑呢。”
“呵,呵呵……”叶鹄继续干笑。
那人眼瞳之中忽然寒光大胜:“记住了,本座,叶凌臣!”
叶鹄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寒颤,到不是叶凌臣这个名字如何吓人。
当然对于他时不时显露出来的王八之气,叶鹄自认已经有些习惯了,所以也并非这个原因。
真正令叶鹄有些心底发寒的是,当那人说出自己的名字时,眼中迸发出的摄人寒意。
那是源于心底深处的恨意,完完全全的不加丝毫掩饰的恨意。
就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某个仇人的名字一般。
“他在恨什么人吗,又或者是他的名字和那个神秘的仇人有什么关系?”叶鹄暗自想着。
当然,这也仅限于想想而已,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问出口。
叶鹄直觉告诉他自己,在这的时候千万不可以去招惹这个家伙,不然一定会死的比窦娥姐姐还冤;虽然他也不知道窦娥姐姐是谁……
没办法,还是继续缩头装鹌鹑吧……
“行了,不要再装了。”
叶凌臣眼中的恨意缓缓收敛,冷眼瞥了一眼在一边缩手缩脚的叶鹄冷冷的说道。
“是,是。”叶鹄连忙站好身子。
“这个名字我只会说这一次,以后不要再问这个话题了,不然……”
“是是,我,我知道了。”见到叶凌臣再次以凌厉起来的目光,叶鹄赶忙点头称是。
“以后你可以称呼我为本尊,知道了吗?”
“额……是,本尊。”
“嗯,你很识相。”叶凌臣满意的点了点头。
见到叶凌臣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叶鹄心下也是放松了不少。
心头一松,好奇感就开始升起。
是的,叶鹄自认自己是一个好奇心极重的人。
有些试探性的问道:“这个……这个本尊,我之前发现这里地面似乎和我印象深处的地面,有很大的差距啊。”
“哦?你印象深处?”叶凌臣很难得的用那种似笑非笑地目光看着叶鹄。
“是,是啊。”叶鹄被叶凌臣看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话音刚落,叶鹄便是自己也为之愣了愣,自己似乎忘了些什么。
片刻后……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叶鹄忽然浑身一颤,猛然抬头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的叶凌臣,嘴里不住的喃喃自语:“我……我怎么会对泥土有印象?”
叶凌臣的嘴角扬起:“怎么,发现了吗?”
发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