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承难以置信的看着谢澜,觉得谢澜简直是疯了,高声叫道:“关我什么事,你凭什么捆了我,!快解开绳子!我告诉你……”
“让他安静点。[更多好看的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谢澜吩咐道。
捆了谢衍承过来的两个管事立刻左右开弓,给了谢衍承两个响亮的嘴巴。
谢衍承叫骂的声音立刻咽回了喉咙里。
他身边的两个小厮是李家送来的,惴惴不安的看着谢澜,壮着胆子叫道:“五姑娘,你是妹妹,打哥哥可是犯上作乱!”
“那又如何?”谢澜冷冷的说道。
小厮硬着头皮叫道:“我们可是会告诉李家老爷知道的!”
谢澜笑了起来,说道:“那麻烦你们可一定得告诉他们。”又吩咐道:“把这两个不省事的东西关起来,什么时候我母亲病好了,什么时候给他们饭吃!”
这会儿上,谢澜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院子门口探头探脑,立刻喝道:“谁?出来!”
一个人影慢慢的出现在院子门口,陪着笑脸,说道:“五姑娘,这发生了什么事啊?”
是娄姨娘。
谢澜皱起了眉头,这混乱时候,真是什么人都想出来蹦一番,母亲病重,不省人事,她若手腕不那么冷厉,定会教这群人骑到头上!
“回你的房间去!”谢澜冷冷的看着她说道,“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来!”
娄姨娘叫道:“姑娘,我只是听说夫人病了,好心好意来看她,你怎么……”
不等她说完,谢澜挥了挥手,“把娄姨娘和这两个李家的小厮一起关了,都不准给饭吃!”
娄姨娘吓的立刻转身走了。
和小厮们关一起,出来后只有上吊自尽一条路走了。
娄姨娘灰溜溜的走了,小厮们也被带走了,剩下谢衍承一个人被捆成粽子,孤单的坐在地上。
“三妹,你就站那看着五妹欺负我?我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谢衍承冲谢洛叫道。
谢洛别过头去,噙着眼泪说道:“我没有亲哥哥!”
真要当她是一母同胞的妹妹,怎么会不阻拦四老爷卖了她!怎么处处帮着四老爷哄骗她!
她这时若是再看不清楚谁善谁恶的真面目,那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谢衍承气的一通乱骂,把谢澜和谢洛都骂了进去,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谢澜直接过去,拿帕子塞住了他的嘴。
这会儿上,谢澜派去守在门口的一个仆妇飞奔过来,惊慌失措的叫道:“五姑娘,我看到文娟姑娘请了三个大夫过来,都被外头那群人拦住了,不让他们进来!”
谢澜闭上了眼睛,又猛然睁开了,回路氏的房里拿了把剪刀出来,“焦妈妈,劳烦你去请四老爷过来,他若是不放大夫进门,我就在谢衍承身上戳几个窟窿!”
路氏要是救不过来,别怪她心狠手辣,让他断子绝孙!
焦妈妈领命而去。
很快,四老爷就带着两个小厮,怒气冲冲的过来了,。
看到谢衍承被捆成粽子,还被堵住了嘴扔到地上,四老爷更愤怒了,跳着脚骂道:“你个丧心病狂的畜生!还不赶快把你哥松绑了!地上这么凉,你哥万一冻出个好歹来,老子打死你!”
谢澜走上前去,手里握着那把锋利的剪刀,看着四老爷,淡淡的说道:“让外头的人滚开,放大夫进来,否则,我不但不松绑,还要捅他几个窟窿!”
锋利的剪刀在月色中闪着寒光,看的谢衍承一阵惊怕,拼命的冲四老爷呜呜叫。
他知道这个谢澜心黑手狠,他先害的谢澜被歹人劫持,差点失贞,又害的路氏吐血病重,谢澜绝不会放过他的。
她说戳窟窿,那就是戳窟窿,不是说着玩的。
四老爷瞪着谢澜,没有吭声。
谢澜径直走到谢衍承身边,用剪刀头对准了谢衍承的脖子,轻轻一压,谢衍承的脖子就渗出了血。
谢衍承惊恐万分的看着她,呜呜的哭叫着。
“我说到做到。”谢澜冷冷的说道,“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放不放大夫进来!”
四老爷眼神阴沉,还是不说话,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谢澜压下了心底的疑惑,谢衍承一直都是四老爷的命根子,就算只是被门夹了下手,四老爷都要心疼半天,今日都被她放血了,却无动于衷。
“随便你!”在谢衍承哀求的目光下,四老爷终于开口了,却是让谢衍承极为失望的话。
谢澜立刻一剪刀扎到了谢衍承的胳膊上,又拔,了出来,鲜血立刻涌了出来,谢衍承杀猪一般的惨叫着,在地上翻滚着,发抖着。
四老爷恨的咬牙跺脚,却只字不提放大夫进门的事,干脆转过头去,大步离开了路氏的院子。
谢衍承看着四老爷远走的背影,绝望的仿佛天都塌下来了。
谢澜也震惊了。
“父亲怎么连五哥都不管了!”谢洛惶惶然问道,“是不是得了钱之后连儿子都不要了?”
“我不知道!”谢澜心乱如麻,只是因为钱的话,四老爷不管谢衍承根本说不通,前段时间四老爷还要为了谢衍承后半辈子着想,要卖了她供养谢衍承。
现在四老爷连谢衍承都不管不顾了,她拿什么去对抗外面那二十多个只听命四老爷的闲汉地痞!
焦妈妈从内室跑了出来,哭着说道:“五姑娘,给太太煎的药喂不进去,这可怎么办啊!”
谢澜看着哭泣的焦妈妈,看着面色凄惶的众人,拔腿就往外跑,她要去找薛焕,只有薛焕能帮她了,再没有大夫过来,她母亲就活不过今晚!
四房门口,文娟正在破口大骂,原先请的大夫也被那些地痞给吓跑了。
“姑娘!”文娟瞧见跑过来的谢澜后,失声痛哭了起来,说道:“我没用……请了三个大夫,都走了……”
大夫们都是文弱书生,哪经得起二十来个流氓地痞的恐吓,没一会儿就走光了。
“不怪你。”谢澜说道。
薛焕现在应该在谢相那边吃席,还没走,她去找,还来得及。
“您去哪里?”文娟问道,。
“哪里都不准去!”四老爷带着几个小厮远远的走了过来,声色俱厉,“谁也不准出去,也不准放一个人进来!”
四老爷都开口这么说了,外面那群把门的地痞流氓见出来的又是一个四房最漂亮的姑娘,纷纷吹着口哨,鼓噪呐喊,嚣张的叫道:“有哥几个在这守着,谁也不准进去,谁也不准出来!”
谢澜握紧了袖子里的剪刀,刚要开口,就听到一个清越健朗的声音透过浓浓的夜色,传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深更半夜在谢府门口盘桓鼓噪!定是心存不轨的宵小之辈,来人,速速将他们拿下!”薛焕说道。
很快,薛焕走到了四房门口,背着手站在那里,看了看脸上还带着泪痕的谢澜,还有一脸惊疑的看着他的四老爷。
刚才四老爷叫嚷的话他听的清楚,万万没想到四房的情况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谢澜的父亲竟然丧心病狂到堵住自己的家门。
“薛焕!”谢澜看到薛焕,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薛焕朝谢澜微微点了点头。
跟着薛焕过来的,是一队穿着飞鱼服,腰间挂着绣春刀的锦衣卫,足有二十个人,行动有素,往那群吊儿郎当的地痞流氓前一站,立刻把那群人给震慑住了。
“统统拿下!”薛焕喝令道。
二十来个地痞流氓鬼哭狼嚎,四散奔逃,被武艺高强的锦衣卫们一个不留的捆成了粽子。
四老爷没见过薛焕,薛焕今日为了营救谢澜,风尘仆仆,没有往日的优雅,但身上那股积年存下的尊贵气质是改变不了的。
再说,能同时调动二十个锦衣卫来四房门口抓人,可见薛焕不是一般人,至少不怕得罪谢相。
“这位大人,您有所误会……”四老爷连忙陪着笑脸,上前说道,“这些人都是我朋友,我怕家里有事,叫他们守在门口,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也好帮忙!”
薛焕背着手,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满是讥讽,问道:“他们都是你朋友?”
四老爷连忙点头。
“那好。”薛焕笑了笑,随手指了一个被锦衣卫擒拿住的地痞,问道:“既然是你朋友,那他叫什么名字?”
“这,这个……”四老爷语塞了,说不出话来。
他和这群地痞不过是雇佣关系,哪里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再说,他是尊贵的谢家子弟,怎么可能真和一群出身低贱的地痞交朋友。
“既然不是谢四老爷的朋友,那就是意图不轨的人!”薛焕说道,“投到大牢里去吧,关几天再说!”
锦衣卫们齐齐的喝了一声,押着那些地痞流氓走了。
四老爷干着急没办法,瞪着薛焕,情知他是谢澜认得的人,来给谢澜撑腰的,也不敢说些什么。
薛焕看都没看四老爷一眼,径直走到了谢澜跟前。
以前他想着四老爷再不堪,也是澜娘的父亲,是他未来的岳丈,总得给他留几分薄面,给他留面子,就是给澜娘留面子,然而现在看来,这种人实在不值得那几分薄面。
“薛焕……”谢澜泪眼朦胧的拉着他的袖子,仰起头看着他,“我娘病的快不行了,四老爷不让我请的大夫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