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宋佳琪尖叫一声，却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但是娘亲竟然几番为了宋佳瑶而让自己受委屈，这是宋佳琪之前从未想象过的。
宋佳瑶面不改色，皮笑肉不笑，微微挑眉，看向宋佳琪，说：“妹妹想要说什么？继续说，姐姐听着呢。”
语调温柔，宋佳琪却感觉到了一丝无形的威胁。身上无端地起了鸡皮疙瘩，宋佳琪一时间竟不敢说话。
有些唯唯诺诺的抬头看着王溪，却发现自己的母亲的视线并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目光平视前方，端着一副端庄的架子。
宋佳琪更加慌张，只微微低头，躲过宋佳瑶炙人的视线，紧咬着抹了胭脂的红唇不敢回话。
这还是那个任人欺辱，只会忍气吞声的宋佳瑶吗？
王溪小口抿着茶水，上好的西湖龙井此时却仿佛清水，毫无香味。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宋佳瑶似乎变了很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对了，那次落水醒了之后。王溪的媚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宋佳瑶难不成是被水鬼附身了？
王溪眯起眸子，抬眼向自己的女儿看去。宋佳琪此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察觉到母亲的视线抬头，二人快速交换眼神，确定了双方内心相同的质疑。
暂且没有证据，宋佳瑶又端着嫡女的身份。精心涂了丹蔻的指甲渐渐收紧，几乎陷进了自己的肉里。疼痛让王溪下定了决心，宋佳瑶，留不得！
她嫡女的身份本就是宋佳琪富贵路上最大的阻碍，嫡庶有别，什么事情都只先挑着嫡女。
若是从前那个任人摆布的宋佳瑶就算了，如今她忽地强势起来，之前他们母女对她的所作所为，她迟早要讨回来。
王溪有自己的一番深思熟虑，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恨远不止这些。
长久的沉默，宋佳瑶没有等到宋佳琪的回答也不着急，只是云淡风轻的品着自己的茶。
不知多少年没有喝到这样优质的茶了，从前她屋子里都是些次的茶叶，也不知是哪个旮旯角落倒腾出来的，自是连府中下人的用度都比不过。
想起之前的日子，宋佳瑶顷刻了再和她们耗着的心情，放下手中精致的茶盏，淡淡地说道：“妹妹和姨娘早些休息吧，有些事情，佳瑶自己心中端的明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宋佳琪无端的打了个寒颤，求助地望向王溪，却发现王溪的面上也失了血色，连胭脂都无法掩饰王溪此刻的苍白。
她，她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明明是万无一失的，她从未亲自出面，一切都是假他人之手，她怎么会知道？一个毫无根基与势力，空有嫡女名头，性格懦弱的人，怎会知道这件事情？
王溪的心中掀起了滔天海浪，目光逐渐凝重起来。这次赴上盛寺的途中让一群山贼劫道宋佳瑶的事情的确是她吩咐下去的，她想要宋佳瑶失了清白，再也不配将军府嫡女这个名头，谁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