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冲刷着整个世界,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如同黑夜。
闪电划破天际,雷声轰隆作响。
雨滴像玻璃珠似的砸在窗户上,令人烦躁不安。
时间嘀嗒嘀嗒地流逝,
一个小时过去了,宫尚爵把整幢住院大楼的洗手间亲自跑了一遍。
连乔小汐的头发都没找着!
手机震动起来。
黑眸闪过一丝惊喜,他刻不容缓地点开接听:“找到了?”
“宫少,我们查监控发现,乔小汐根本没有去过洗手间,她离开医院了……”
“那就去查公路上的监控,不管用什么方法,给你们一个小时,找不到她通通给我回乡下种地!”宫尚爵俊颜如墨,霸道的嗓音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浑身笼罩着阴霾,森冷的气息如暗夜里的地狱之王。
路过的小护士用爱慕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凉意四起,赶紧推着医用推车逃离。
“是,宫少,我马上去找。”凌江暗暗捏了把汗,挂断电话,继续安排保镖各司其职。
…………
乔小汐在阴暗的厕所角落昏死过去,空气中安静得只剩死寂,死亡的气息包围着她。
凌江查了监控,发现乔小汐最后又折回医院。
“宫少,乔小姐进了妇产科大楼,就没有出来过,我们现在过去……”
话音未落,宫尚爵推开他大步冲了出去。
瓢泼大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狂风吹刮着树枝,如同死神在黑暗中招手。
几个保镖撑着黑色大伞紧紧跟上宫尚爵的步伐:“宫先生,小心地滑。”
宫尚爵冒雨冲进妇产科大楼,几个医生护士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如落汤鸡的英俊男人。
简练利索的短发滴着水珠,宫尚爵以手背擦去俊庞上的水珠,动作利索地把西装外套脱下丢给保镖,健硕的胸膛因沉重的呼吸而起起伏伏,湿透的白色衬衣贴着肌肉,性感的人鱼线条若隐若现,如同刚拍完雨景写真的世界顶尖男模。
眼前的一幕美如画卷。
“好帅!”
“哇……来拍电影的吗?”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小护士们眼里大冒红心,不由自主地仰慕眼前的美男。
宫尚爵在手机相册上找出乔小汐的照片,迈开修长的双腿径直朝那几个犯花痴的护士走去,湿透的身躯散透着一股邪傲不羁的野性。
“有没有见过她?”殷红的薄唇轻启,逸出天籁之音。
护士们惊喜又害怕,看了手机一眼,纷纷摇头:“没有。”
宫尚爵黑眸噙着冷傲,浑身散发着逼人的寒气,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你们女人来妇产科一般会检查什么?”大手将手机收回,冷眸扫过几张娇羞的面孔,他再一次沉凝地提问。
护士们懵了一下,然后口气轻松地回答:“我没什么妇科病,要是来妇产科的话,不是例行检查就是怀孕了呗。”
怀孕?
闻言,宫尚爵剑眉一挑,冷峻地笑了起来,唇边的弧度性感邪魅。
护士被深深地迷倒。
“凌江,去广播室发广播,叫乔小汐那蠢女人出来!”宫尚爵回头扫了凌江一眼,跨开笔直的裤腿径直朝电梯里迈去。
凌江接过保镖带过的大毛巾,急急忙忙跑进电梯:“宫少,你先把头发擦擦,别着凉了。”
“擦什么擦?!”宫尚爵眉宇深拧,冲他暴戾地低吼:“那蠢女人带着我的孩子不见了!你还有心情擦!?”
“……”凌江冷不防地后退了一步,手紧紧捏着大毛巾放到身后,咽了口唾沫才斗胆说道:“宫少,你是不是想多了?这时间算起来,乔小姐不应该怀孕啊……”
他有条不紊地分析着,说到后面,一记飞刀般锐利的眼神杀了过来,话音瞬间没了底气。
叮——
宫尚爵动了动唇还想骂他,电梯门缓缓打开,俊庞抽搐了下,薄唇抿起,倨傲地抬腿迈了出去。
长长的走廊亮着幽光,雨一直在下,拍打着窗户哐当作响。
没走出两步,凌江就把宫尚爵拉了回来,指着前方的维修警告牌提醒道:“宫少,这边是洗手间,广播室那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而刺鼻的味道。
男人皱起眉,黑眸冷鸷盯着那块指示牌:“什么味道?”
这不是消毒水味。
“额……是厕所维修的味道吧。”凌江猜测道,随即,不知从哪里变出两个口罩,把一个递给宫尚爵。
宫尚爵撕开口罩包装戴上,眼底闪烁着深不可测的光芒,喉结滚动,发出喑哑的嗓音:“你去发广播,我进去看看。”
…………
窗外电闪雷鸣,宫尚爵把洗手间的灯打开,踱着沉稳的步伐小心翼翼迈进女洗手间。
洗手间里安静无声,每一个通风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仿佛在故意掩饰着什么。
轰隆隆——
一道闪电劈过来,狂风呼啸,参天大树狂乱地摇曳着,粗壮的树枝一下下重重地甩在窗玻璃上。
“乔小汐,你在不在……”宫尚爵鬼使神差地低喊一声,话还没说完,惊悚的一幕跃入视线。
一摊长长的头发从紧闭的厕所隔间门下缝隙里伸出来,画面如恐怖片般阴森可怖。
狂风大雨如魔鬼般撞击着玻璃,仿佛要破窗而入。
气氛阴森诡异,透着瘆人的凉。
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门把上充当门闩的厕所清洁刷,深邃的双眸充满了嫌恶。
清洁刷被丢到一旁,门瞬间打开。
一张苍白如僵尸的脸直直撞入他的瞳孔,宫尚爵的脸色一寸寸地黑沉了下去,心慌乱得不知所措。
“乔小汐!”心脏狠狠地抽动着,男人嘶声力竭高喊,地上的女人毫无回应,头发散落一地,毫无血色的脸如同一个千年女鬼,毫无生机。
宫尚爵脑子一片空白,弯腰抱起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朝急救室冲去。
………………
暴雨连续下了两天,次日晚上,雨势才渐渐变小,阴绵绵地下着,天气阴潮。
洁白的病房安静得死寂。
凌江又送来一份热腾腾的晚餐,走到宫尚爵身旁,关心地道:“宫少,你已经两天没进食了,多少得吃一点,再这样下去,你会饿垮的……”
“放下,她没醒来,你们都不许吃东西。”宫尚爵黑着脸瞪向他,沉声命令。
大掌紧紧裹着一只冰凉的小手,想把自己的温度都传递给床上的人儿,却徒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