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拧着眉头问道:“张爷爷,我本来也没打算跟钟书记提太多要求,您说的不要求太多我能明白,人家给咱啥咱就接着啥呗,但不能太少是什么意思啊?还有,林家在津海布局,难道另有图谋不成?”
老爷子点头不已,说道:“你现在理解不了也不出我的预料之外,不能要求的太少,简单说就是不能让人家拿你不当回事,毕竟这个改造方案是你提出来的,他们或许觉得你年少,不怎么把你放在眼里,但你自己不能无动于衷,该张嘴的就张嘴,不然还不被那些老官油子欺负死?至于林家在津海布局,我能跟你说的也不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们津海新任市长姓林,他一上位,必然会影响到张家在津海的利益。”
“我知道你小子不愿意过多的掺杂政治利益,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在国内发展,你终究绕不过去这道坎,因此,你要学会牵制与反牵制,还要学着在牵制中前行、进步。最后一句话,你的利益就代表着张家的利益,相信你和乃接触了这么久了,彼此之间的感情也算得上深厚了,也能看出来,张家对你的支持是不遗余力的,小杨子,即便你心里有疑惑,现在也什么都不要问,你问了我也不会说,等到咱爷儿俩见了面,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你目前只需要按照我说得去办,至于其他的,呵呵,老头子经了一辈子上,从来都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你现在把电话给乃,我还有几句话要交代给他。”
杨帆点头称是,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威压扑面而来,即便那个神话一般的老人远在几百公里以外,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将手机递还给张乃,杨帆沉沉的舒了口气。
张乃接过电话,又嗯嗯啊啊了一阵,挂断后对杨帆说:“老爷子都跟你交代明白了?”
杨帆点头说是。
张乃郑重其事的看着杨帆,严肃地说道:“从今儿开始,咱俩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了,要齐心协力把津海这一摊子事情弄好,其他的我不敢保证,只要你杨帆提要求,我张乃必将拼了性命去办好它。”
虽然暂时想不明白张老爷子的布局有什么深意,但杨帆却清楚一个事实,那就是,从今天开始,他彻底上了张家这条大船。
杨帆亦是坚定的点头说:“同样的,我杨帆也必定会与你张乃生死与共。”
张乃笑了,调整个姿势,然后问道:“我说过,不能小看了林家小三子,这样,我提前做些准备,他不找咱麻烦是不可能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你说对。”
杨帆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张乃说道:“这家伙贪酒**是本性,我就不信他来了津海会不进娱乐场所,只要揪住了他,咱俩去会会他总没问题?”
四下里扫视一圈,见没人过来,杨帆低声问道:“身上有烟没?”
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给杨帆,张乃笑道:“少抽点儿啊,这玩意儿抽多了真不好,我去把窗户打开。”说着起身,走向窗边,打开窗户后又走回来,在病**前的椅子上坐下。
迅速点上一支,惬意的抽了一口,杨帆说道:“要不,我把顾大鹏派给你,这小子调查个事儿是把好手。”
张乃摇头说:“不用,我有自个儿的渠道。”
“靠,你瞒着我的事儿不少。”
嘿嘿笑着再次站起来,张乃说:“行了兄弟,让我保留点儿秘密,先撤了,你好好休息。”
杨帆见他转身离开,扯着嗓子喊道:“我靠!好歹我也是个病人好不好,你好意思一毛钱都不留下就这么走人吗?”
张乃身都不转,挥着手说道:“留给你个屁股!”推开门潇洒离开。
“没礼貌!”杨帆嘟囔道。
在医院里观察了一天,最后做了两项检查,验血验屎验尿啥的折腾了一个遍,结果显示身体各项机能十分正常,很负责任的肇金辉才放杨帆离开。
一晚上挂了三瓶营养液,弄得杨帆尿泡胀得不行不行的了,离开医院前的最后一件事情是在病房的卫生间里撒泡尿,撒完之后浑身舒坦,本来也没带多少东西来,让罗斌结完帐后直接走人。
在出院后的第三天下午,杨帆接到了张乃的电话,让他火速赶到魅影酒。杨帆就知道鱼上钩了,于是带着罗斌赶到魅影,一进门就发现张乃坐在一个很显眼的位子上闭目养神。
这是一家轻,所谓的轻,意思是这里不蹦迪,更没有嘈杂的音乐,只会提供各种酒类饮供客人休息聊天。
杨帆走过来,在张乃对面坐下,看得出来,张乃也不是这里的常客,他对轻的环境不是很熟悉,但杨帆大眼一瞧,这家叫做魅影的轻无论装饰还是味,都很上档次。
四下里一瞧,不大的酒已经稀稀拉拉地坐了几个客人,这些人大多数是衣着光鲜容貌俏丽的白领丽人,也有几张卡台是男女混坐的,在这个阳光不是很明媚,多少有点阴霾的午后,点上两杯红酒,或是咖啡,静静地喝上一点聊聊天,倒也非常惬意。
杨帆却知道,这间酒绝不像表面上看到的这般寻常,不然,以林家烨高傲的性子,怎么会到这里来消费?
“来了,喝点什么?”丢给杨帆一支烟,张乃笑着问道。
“没意思啊,随便。”杨帆无所谓地说道。
“来之前我了解了一下,他们家的朗姆酒据说还可以,口感甜润、芬芳馥郁,要不咱尝尝?”张乃显然做足了功课,笑着建议道。
“行。”杨帆从善如流。
“两杯朗姆。”张乃对身边的服务生说道。
服务员说声请稍等,随即去下单了。
“发现目标了?”杨帆眯着眼睛问道。
“嗯,在二楼狂欢呢。那小子,玩儿的很大啊,足足邀来了十几个小女生,这是要把人家全部捅一遍吗?不得累死?”张乃笑着说道。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对女人不感兴趣。”杨帆揶揄他道。
“扯,谁跟你说的我不感兴趣啊,我很感兴趣,只不过是……”话到此处,张乃不说了,垂头丧气的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酒杯,狠狠地闷了一口。
“只不过怎么样啊?说话留一半,你想死吗?”杨帆的好奇心被张乃调动起来了,笑嘻嘻的问道。
“唉,兄弟,有的时候,你哥身不由己啊。”张乃叹着气说道。
“利益联姻?我靠,老爷子思想也这么封建?”杨帆立刻想到了这个词儿,不觉惊讶的看着张乃说道。
“老爷子才不管这事儿呢,是我爹……算了,不说也罢。”张乃显然不愿意提这个让他有点伤心的话题。
“过了年,你要毕业了,是留在津海还是回京城去?”杨帆也不勉强他,当即换了话题,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等人的滋味儿可不太好受。
“老爷子的意思是让我留在津海帮你一段时间,至于我自己的想法,很重要吗?”
“对我来说很重要。”
“那我就留下,其实你成长的很快,已经远远超出我的预料了,我留不留下来,没多大作用。看,或许我还要出国一趟。”
“国外有好项目的话,你可不能落下我。”杨帆轻轻地抿了口酒,笑着说道。朗姆酒口感醇和细腻,又卓然独特,确实适合午后小聚时饮用。
“肯定落不下你,不过具体什么项目,还得有个可行性的调研才能决定下来。”张乃笑着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这小子真想累死在女人肚皮上吗?也不怕容家那个丫头逮个现行。”
杨帆笑了笑,正要开口,就看到林家烨在一群人的前呼后拥下从二楼走了下来。
林家烨也同样看到了张乃和坐在他对面的杨帆,微微诧异了一下,还是带着身后的狐朋狗友向这边走过来。
“哟,我说怎么早晨起来的时候就听见乌鸦叫唤,原来今儿能遇到林大少和杨董两位贵人啊。”林家烨语带讥讽地跟两人打招呼。
“没化真可怕,听到乌鸦叫预示着家里要死人了,林大少,我要是你,就赶紧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老人家身体健康不?长辈们一切安康不?兄弟姐妹们还全乎不?比站在这里扯闲篇强的多,还能显得你孝顺。”杨帆一张嘴也是气死人不偿命,这话一出口,气得林家烨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你说什么?你这是在找死!”林家烨阴沉着脸狂啸道,他堂堂林家大少爷,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羞辱,杨帆这小子居然语出伤人,含沙射影的诅咒他家里要死人,这让林大少很没面子,他心说,如果今天摆不平杨帆,今后也就别在津海混了,直接打道回京城得了。
“我说什么你没听清楚吗?好话不说第二遍,我也没义务跟你重复一遍。林大少,咱也不用藏着掖着的了,没意思,忒没意思,你来津海干什么,你觉得能瞒得过我还是能瞒得住张大少?既然你一脚踩进来了,并且三天前已经对我发动了进攻,你认为我会无动于衷吗?”
林家烨原本帅气的脸现在有点扭曲,死死盯住杨帆,他阴狠的说道:“姓杨的,我坦白告诉你,哥们儿脾气不太好,你现在正在挑战我的忍耐限度,要知道,即便这里是津海,想要收拾你,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儿,不要以为你主子在边儿上看着,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不信咱就试试!”
杨帆笑了,对张乃说:“他说你是我主子呢。”
张乃耸耸肩,端着酒杯抿了一口,说道:“不长眼的人多了去了,依着计较哪有完啊,你当他放屁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