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去医院吧,好吗?头上开了个大口子,得打破伤风,得缝针。”文君竹几乎是祈求杨帆了。
“没关系,稍等一会儿不要紧,你先坐啊,我把这事儿处理完。”杨帆把文君竹按在椅子上坐下。
谭斯叹了口气,问道:“怎么处理这货?”
杨帆说:“你的意见呢?”
谭斯说:“早就跟你说过,让你早点解决,你不听,非要拖到你死我活的田地,现在好了……”
“能不能别唠叨了?”聂鹏飞听不下去了:“杨子什么脾气你不清楚?他是个能下得了狠手的人么?”
谭斯当即不说话了,低着脑袋想了想,说道:“要不,把他弄到部队上去,先把证据弄齐了,再让他爸过去领人?”
杨帆说道:“你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弄到部队上去能坚持多久?”
扫了眼昏死过去的周建民,谭斯苦涩地笑了起来,耸耸肩道:“那怎么办?我是没办法了。”
杨帆冷笑一声,说道:“这样,你给敬伟哥打个电话,把事情说一说,然后把人送医院吧,让敬伟哥挑俩人把他盯死了,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谭斯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说着掏出手机向外面走去。
杨帆对聂鹏飞说:“鹏飞,去找一下店老板,把今晚的监控录像带要来,另外,让老板核算一下店里的损失,多少钱我给。”
聂鹏飞点点头,去找老板了。
这时候,一辆110巡逻车飞快的开了过来,猛的停在烧烤店门口,两个警察开车跳下来,迅速跑进烧烤店,看着躺了一地的五个人,警察们当即有些愣神。
打头的警察四下里扫了一眼,严肃地问道:“刚才谁报警的?”
蜷缩在服务台里的收银员怯懦的开口:“我,我报的警。”
警察问道:“怎么回事?”
几个服务员一看警察来了,当即胆子也壮了起来,慢慢的开始叙述事件的经过,说完后,指着杨帆说:“就是他打的。”
“小子,出手够狠的啊!”警察年纪不大,三十五六的样子,看着杨帆的脸色有些阴沉:“和我们回去一趟吧。”
“跟你回去,你没弄错吧?就凭两个服务员的口述,你就认定我犯了法?开什么玩笑啊你?”杨帆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顶了回去。
“哟呵,打了人你还有理了?说别的都是多余的,你只要承认这些人是你打得就足够了!”警察的目光带着戏谑,还有一点清冷,说出口的话也不容反驳,向身后的警察使了个眼色,说道:“都别愣着了,把他给我拷起来!”
腾腾腾跑过来两名小警察,摘下手铐就要往杨帆手腕上拷。
文君竹急了,腾地站起来拦在警察前面,狰狞着小脸厉声道:“我看你们谁敢拷他!”
外门响起脚步声,紧接着,刘敬伟、刘五一、吴鹏三人跑了进来,齐声喊道:“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打头的警察当即大怒,扭过头去就要开骂,一眼看到三位身穿常服的军官杀气腾腾跑了过来,顿时怔住了,这小子有军队背景?
“你要把他带那儿去?”刘敬伟可不是个好脾气的,接近一米九的个头往警察面前一站,像一堵墙一样居高临下望着他,眼神中闪烁着利剑一样锋锐的光芒。
“这位……少校同志,我是大纬二路派出所的副所长张少雄,刚才接到报警,说是这里有人聚众打架,就立刻出警过来了,刚才询问过餐厅的服务员,他们指认这个家伙把那五个人打趴下了,所以我们要把他带到所里去问清楚具体状况。”警察遇到当兵的,也怵头的很,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把事情跟刘敬伟简单介绍着。
刘敬伟掏出军官证递给警察,正色道:“这件事情恐怕你们派出所没有权限过问,地上躺着的是五个**,他们袭击的是我们部队首长的亲属,从现在开始,这起案件被我们接管了,你该忙啥忙啥去吧。当然,如果你对我们的决定有疑义,可以到军区纠察大队对我们提出控告!”
看着军官证上的官职,警察立刻苦笑不已:“不敢不敢,刘营长你误会了,既然这件事情涉及到军区领导的亲属,我们就不方便干涉了,那啥,你们忙着,我们先撤了。”
走之前,警察深深地看了杨帆一眼,心说你这是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啊,早点说你是部队首长的亲戚能死吗?害得老子差一点刨个坑把自个儿给埋了!
目送三名警察离开,杨帆露出不屑的笑容,真他妈是三个蠢货,都没看出来地上躺着的是他们副局长的儿子,这要是被周建民他爸得知,自己管辖下的派出所干警,接了报警电话后出现场,居然把他儿子撂那儿不管了,不知道暴怒之下会不会扒了该副所长的一身皮。
刘敬伟走到杨帆面前,看着他满脸鲜血的样子,皱着眉头问道:“兄弟,你没事吧?”
杨帆咧嘴一笑道:“敬伟哥,又给你添麻烦了,我没事,就是脑袋上擦破点皮。”
吴鹏在旁边笑着说:“副营长,你小瞧这小子了,那家伙,被**练的骨头硬得很,不然,就凭他,还想一个打五个?”
冲吴鹏一抱拳,杨帆真得感谢他,军训那会儿要不是吴鹏私底下教了他几招打架的技巧,今儿躺在这儿的就是他杨帆了,嘿嘿一笑,杨帆说道:“鹏哥,谢了啊。”
吴鹏点了下头:“跟我还客气啥。”
烧烤店老板诚惶诚恐的走过来,杨帆很客气的表示饭店的损失由他来负责,老板操着一口带着浓浓泡菜味的蹩脚汉语连声拒绝,想必也是被一身戎装的刘敬伟三人吓怕了。
杨帆不由分说,将口袋里所有现金掏出来,略微点了一下,大概有两千块左右,全部塞到老板手里,然后对刘敬伟说:“敬伟哥,这五个货,就麻烦你了。”
刘敬伟点头道:“没说的,来的路上我已经安排好了,先送军区医院看管起来,你想好怎么办后给我打电话就成。”
杨帆说道:“好。”
三个当兵的想得很周到,每人开了一辆车过来,加上杨帆的沃尔沃和谭斯的奥迪,足可以将这些人装进去了。
杨帆是没办法开车了,把车钥匙交给黑炭,由他驾车一起开往军区医院。
治疗室内,杨帆已经被外科医生按着脑袋把上面上的毛全部剃光了,脑门偏右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三寸伤口已经被缝合完毕,饶是他骨头再硬,沾了碘伏的伤口还是疼的他呲牙咧嘴。
收了最后一针,医生叮嘱杨帆:“小伙子,洗脸的时候小心点,一周内伤口不能沾水,每隔一天来医院换一次药,一直到拆完线为止,要注意饮食,尽量吃得清淡一点,不要饮酒,不要吃刺激性的食物,牛羊肉海鲜等发物更是绝对禁止食用。”
杨帆问道:“大夫,几天能拆线啊?另外,我在学校医务室换药行不行?”
医生说:“十天就可以拆线了,学校医务室条件好的话,就近换药也是可以的。”说着,医生站起来,往针管里抽了一点药剂,又对杨帆说:“把裤子脱下来,趴好。”
杨帆问道:“干嘛啊?”
“注射破伤风。”
“啊……嘶……好爽啊……”
处理完伤口走出治疗室的杨帆,在门口恰好遭遇到谭斯聂鹏飞,看着杨帆锃光瓦亮的脑门儿,俩缺德玩意儿愣了一下,接着放声大笑起来。
黑炭更是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小跑着来到杨帆面前,伸出手在杨帆光亮的大脑袋上摸了两下。
谭斯问道:“黑子,手感如何?”
黑炭猛烈点头道:“手感那是相当不错。”
谭斯哈哈一笑,说道:“我也来摸两把。”
杨帆勃然大怒:“摸个锤子啊摸!都给爷死一边儿去!”
文君竹走过来,看着形象大变的杨帆,也没忍住嘿嘿笑了两声。
“丫头,不厚道啊,你也嘲笑我!”杨帆快哭了。
“其实,这个发型还蛮适合你的,很有男人味儿。”文君竹笑着说。
口味这么独特?好吧,很适合我。杨帆咧下嘴,摸棱着脑袋也笑了起来。
医生走出来,把一张医嘱递给杨帆说:“去开药吧,然后再去做个脑c,被钝器击中脑袋,但愿别有脑震荡。拍完后住院观察24小时,没有恶心呕吐反应的话,就可以回家休养了。”
杨帆接过来,递给聂鹏飞后对医生说:“给您添麻烦了。”
医生笑了下,说道:“小伙子,脑袋是自个儿的,打坏了再想修好,可就不容易了,所以,今后再打架时,千万要注意保护好他。”
这老货挺哏儿,一番话说得杨帆尴尬不已:“那啥,今后不会打架了。”
医生点点头,迈着方步潇洒离开。
又是一系列检查,完事儿后杨帆住进了单间病房,打上吊瓶,安静地躺在病**上,杨帆琢磨开了,周建民这事儿该如何处理呢?就这么饶了他肯定心有不甘,但是明目张胆的弄他,这货也不是个没根底的,真要是撕破了脸皮,老周家不管不顾的报复起来,自己势必会承担一系列压力。
杨帆明白,战而胜之的最高境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也就是说,得想一个万全之策把周建民踢出学校才能显示出哥们儿拥有聪明的头脑,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买卖杨帆是不愿意干的,别说八百,损失一百在他看来都意味着赔本。
想到这里,他蓦地记起来,跟邵矜麟商量好的对策似乎可以实施一下,掏出手机刚拨了一半,文君竹推门进来了,一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杨帆笑道:“竹子,时候不早了,让鹏飞把你送回去吧。”